在澧县五中复读的那一年
文/谭 佳
复读是在澧县五中读的。
只知道沿雷公塔往东的大堤走，然后往北面下坡就是澧县五中，到底走多少路下坡，确实忘记了，大堤的南面叫啥河也不知道，知道的仅仅是我确实在那里复读了一年高三。
尽管只呆一年，但并不影响我写一段有趣的文字……
1988年元旦节放假，本来和同乡斑竹村的LH同学提前约好一起骑自行车回去的，可学校硬是把元旦的晚会安排在1987年的12月31日晚上。
晚会上，有歌有舞有相声、也有诗朗诵，同学们都充分地发挥自己的特长，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。
我既不会唱歌、也不会跳舞，更不会相声啥的，就把在四中读高一时，我们的数学老师黄老师在我们班一次活动中曾表演过的一个哑剧，照葫芦画瓢表演了一遍。
道具是一张连椅课桌，课桌上面放一本书，里面放一个碗和一双筷子。
开始我坐在椅子上，把书放在课桌上假装翻看，好像认真地在听老师讲课，慢慢地就把书翻开立在课桌上，我就用书挡住靠在课桌上睡觉，睡了30秒左右书倒了，我假装惊慌地把头抬起来朝讲台和四周看看，感觉除了同学们朝我看外，好像老师还是没发现，于是就又接着把书立起来睡。
大约假装又睡了30秒后，好像睡觉不小心把书掉下课桌，响声惊动了老师，我做出老师要我站起来的样子慢慢站了起来，站起来也像没睡醒的样子假装东歪西倒。
这样站了大约30秒左右，我突然从课桌里拿出筷子碗站起来，就像听到下课铃响了，边用筷子敲碗边跑向食堂的样子。
整个过程没出一点声音，也只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。同学们看我跑回我的座位上不动了，才回过神来，拍着巴掌笑了起来。
晚会到十点左右才结束，附近的同学连夜就回去了，因为太晚了，我们就准备一号早上骑车回去。
晚上几个没回去的同学还在讨论晚会的节目，谁唱得好、谁跳的好，也顺便评论了哪位女同学的嗓子好，哪位女同学的身材好之类的话题，就像不讨论一下这样的话题，这时间就难熬过去似的。
“想不想吃鸡子？今天晚上去把Z主任家的鸡子偷了明天去镇上加工。”
都快十二点了，不知道哪位同学突然提议。
“可以啊，Z主任家的几只鸡子好壮实，够我们几个搓一顿的。”
“不行，你去捉鸡子的时候，鸡子叫起来咋办？”
“没事的，鸡子在半夜的时候，你提着它的脖子是不会叫的。”其中一个听起来较为内行的人说。
就这样，包括我在内有七位同学，说干就干。
Z主任家鸡笼在教师宿舍一楼的楼梯口下面，我们拿了两个用来装被子床单的蛇皮袋，在大约十二点半左右，偷偷摸到Z主任的鸡笼边，四个同学放哨，我和另一个同学一人拿个蛇皮袋。
只见那同学一手捏着鸡子的脖子轻轻地从鸡笼里提出来，那鸡两只腿一动没动，就连放进蛇皮袋了都没哼一声，真的好奇怪。
就这样，不费吹灰之力，Z主任家的七只鸡子全部捉完，我们赶紧提着两个蛇皮袋，翻过大堤，直接跑到大堤南面的堤脚下面，趁着夜色，七个人三下五除二，先将鸡子弄死，然后硬生生的将鸡毛扯下来抛进河里。
大约两个小时才弄完，然后装在蛇皮袋提回宿舍睡觉，尽管鸡毛抛到河里，但还是留下一地鸡毛和鸡血。
“谭佳，起床没，我们回去啊。”
还没到六点，就听到宿舍楼下LH的声音，我这才想起来还要回去的，就迷迷糊糊的对他们说；
“你们去餐馆加工吃，不用管我，我还是回去。”
不知道他们听清楚没，反正我就起床洗漱后 ，推着单车和LH同学上了大堤。
上了大堤之后，我用绳子一头系在LH同学的单车龙头上，一头系在我的单车后面的衣架上面。这也是LH同学之所以邀我一起回家的原因。她刚学会单车不久，加上从学校到中武路程较远，一个人骑车一是胆小，二是怕力气不够，踩不起，就想我顺路拉着她骑回去。
因为走彭家厂要推一个大陡坡上北干渠，加之北干渠路七万八拐不好走，更主要的原因恐怕是北干渠人少孤野，所以我们选择走雷公塔到曾家河，然后走曾大公路到垱市回中武桥。这样路平人多，对女孩子来说胆子也大些。
路上也说些学校的事情，包括刚刚结束的元旦晚会，当然不会聊我们男同学聊的话题，更不会说晚会后偷鸡的事。
这样到垱市快早上八点了，南大街的门面陆陆续续都开门了，街上赶早市卖菜的也有很多人。我们是从南大街（农业银行前面的那条街）进垱市的，我正拉着她说说笑笑使劲地往前踩。突然在农业银行的前面有两辆车在错车，我只好刹车停下来。
“嘭……”感觉有人撞在我的单车上，回头一看，LH已经摔在地上，单车也倒在一边，绳子缠着她的车轮还在转。
我赶紧下车，把LH拉起来，把那缠在她车轮上的绳子解开。
“我先走了，谢谢你！”
我正准备将解开的绳子重新系在她的车头时，只见她低着头，红着脸，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灰打干净就推着车边走边说道。
我拿着绳子，傻傻地望着她走远，总感觉错过了啥似的……
“你们听说没？L**和X**等六个人都被派出所抓去了，说是把Z主任家的鸡全部偷吃了，在镇上一家餐馆加工的，那餐馆老板也被罚款了。”三天后到校，背包还没放下，就听宿舍的人在议论。
原来元旦节这天天一亮，Z主任就发现鸡子没有了，就报了警，派出所的**很快就破案了。据说根据拔毛的现场确定，应该是学生作案，并且是在餐馆加的工。这样**在镇上的每家餐馆都询问，有没有人来加工七只鸡子的？
“刚刚六个人，用蛇皮袋背七只鸡子来我们餐馆加工，吃了才走没多久。”那家餐馆出卖了他们，他们六个也很快被抓进派出所。
后来才知道，他们六个人在我走后就起床，找到一家餐馆去加工，当时还给我留了一只，给餐馆一只鸡当加工费，剩下的五只鸡全吃了。
那六位同学估计没出卖我，真是好样的，因为尽管我整天提心吊胆，但**一直没来抓我。也得感谢LH同学，让我精准错过那个时间段，不过，估计她只知道有偷鸡这回事，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也是偷鸡的一员。
